1999年中秋佳节,23岁的我和25岁的妻子张爱华到民政部门领了一张结婚证就算是结了婚。没有置办嫁衣,没有冰箱彩电,没有迎亲队伍的前呼后拥,也没有亲朋好友和同龄人的欢声笑语……唯一的主婚人就是卧病在床的爷爷。 1992年至1995年,对于我来说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。年仅45岁的父亲因病去世;不久,我的奶奶也因丧子之痛离开了人世;年幼的妹妹不幸夭折;母亲咬紧牙关拼命维持这个家,却也在1995年的秋天,因劳累过度脑出血离开了我和这个家;67岁的爷爷最终承受不住一连贯的打击,从此卧病不起。当时,我只有19岁。 为了维持生计,为了照顾卧病在床的爷爷。我不得不辍学回家,和村里的同龄人一样,一辆平板车,一头小毛驴走村串户收购农户的余粮。 既要照顾躺在病床上的爷爷,又要收拾地里的庄稼,还要起早贪黑倒卖粮食,着实累得我够呛! 1996年春天的一个傍晚,邻村一位在我村纺织厂上班的姑娘突然走进我们家。她说,你爷俩太可怜!我来帮你照顾爷爷。当时,我们家债台高筑,只有几间上世纪80年代的土瓦房,可谓家徒四壁。当时,姑娘的父母极力劝阻。可她却说:“我就是想帮帮人家,没别的。”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。1999年中秋节前夕,她说要和我到民政部门领结婚证。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,结婚需要请媒人、换过门帖、置办嫁妆、请喜酒等一大套手续。但她说,只到民政部门领一张结婚证,其他一律不办!结婚的日子就订在中秋节。她说,希望我们家从此团团圆圆! 结婚后,为了照顾好长年卧病在床的爷爷,她放弃了工作。她每天给爷爷端屎端尿喂水喂饭喂药,像伺候孩子一样,让我这个孙子自愧不如。为了不让爷爷的身上生褥疮,她经常给爷爷换洗被褥。10年来,爷爷的身上没生过一个褥疮。去年爷爷临去世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说:“孩子!咱爷俩是哪辈子修来的福?你可要好好待她!”在爷爷的丧礼上,村委会给她送来“当代乳姑”的锦旗。 现在,我们家虽然住上了砖瓦房,一应家电俱全,还买上了农用汽车、摩托车、电动车等现代化家具。但是,当年结婚时的一情一景历历在目。滨州市滨城区堡集镇胡洪恩口述胡德民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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