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书、卖身契等一般使用白纸。此为陵水博物馆展品———一张民国时期的卖妻契。特约记者李玉峰摄
1942年的结婚证书。

“文革”时期的结婚证最具时代特色,一般都印有毛主席像、最高指示和标语。这是一张1971年的结婚证。
两个原本陌生的人,在一纸婚书的约定里,会写下怎样的故事?
执子之手与子偕老
故事一
少年春光在
84岁的陈煜老先生舒服地躺在藤椅上,目光落到墙上那面大镜框上,镜框里是他和老伴前年情人节拍摄的婚纱照。老伴招仲英则坐在68年前结婚时用的老架子床上,一脸好脾气地注视着他。
陈煜和招仲英都是海口人。16岁那年的婚礼,在他们今天的记忆中还是那样鲜艳。
陈家和招家当时都是海口市有名的富商,11岁时父母给他们订了婚,但直到14岁,陈煜才知道自己订亲了,对方是他同班同学的姐姐———招仲英。日后成为书法家的陈煜,少年时就聪明而敏感,懵懵懂懂间,他想看一看父母为自己挑选的新娘。当时,陈招两家都住在海口老城区,相距不过200米。虽然陈煜想方设法为自己制造机会,但直到成亲那天,他还是没能见上对方一眼。不过,未婚妻的相貌脾气,他从同学的口中套出了不少。有了这些侦察得来的信息,结婚那天陈煜很是高兴。倒是招仲英,从坐上轿那一刻起,就忐忑不安———她听说夫君是个腿脚不大灵便的瘸子。下轿之后,招仲英的双眼在盖头底下使劲找丈夫的双腿,发现似乎不像传闻中的那样,总算放了心。
陈煜和招仲英结婚的时间是1939年农历底。婚礼很隆重,一招一式都按传统习俗进行,婚书是老式的“龙凤帖”,婚服是长袍马褂,婚宴讲究而铺张。像那时的许多男女一样,他们先结婚,后恋爱。一切都很好。但当时已在香港上中学的时尚少年陈煜还是觉得有些遗憾———他们没有结婚照。
直到2005年的情人节,在结婚65年之后,他们终于拍了一套婚纱照。照片上的伴侣,男的依旧潇洒儒雅,女的还是那般娇美贤淑。他们的爱情,经历60多年的时光,竟了无沧桑。
故事二
夕阳无限好
在殷乙夫眼中,父亲和母亲的爱情,看似平淡无奇,却又坚固无比。从小到大,他从未见父母牵过手,即便是一同散步,也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。
殷乙夫的父亲殷勤轩、母亲陈姣,今年91岁,都是万宁市北坡人。1934年,18岁的他们在八音声中拜了堂。在当时,农村的孩子一般五六岁就订娃娃亲,到十几岁再成亲。
两位老人精神颇好。殷老面色红润,腰杆笔直,只是去年生了场病,说话速度很慢。老太太则娇小玲珑,浓密的头发下是一张圆脸,眉眼中依旧看得出当年的美丽。
说起出嫁时的事情,老太太脸上泛起了羞涩:“那么久的事,还提它做乜?”
北坡是个靠海的地方,两家都是中等人家,可谓门当户对。订亲时,大人拿了两人的生辰八字找算命先生看,命相相合就定了下来。过门前,婆家送的彩礼是几件首饰和几十个光银,娘家则打了柜子置了枕被作陪嫁。
刚结婚那几年,小两口朝夕相处,很是融洽。1939年日军侵琼后,殷勤轩参加了革命。此后十几年,陈姣带着孩子在家东躲西藏,熬过抗日战争,又熬过解放战争。盼了又盼,终于等来海南解放,一家人才算安稳下来。
73年,对这份长长的相守,老太太觉得很是平常:“既然在一起了,就是一辈子的事。” 去年底,殷老生了一场病,身体不似原先硬朗。儿子说,一辈子了,父亲的生活起居,全是母亲在照料。也许,这就是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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